世子对我念念不忘 第183(1 / 1)
她将刘兰娥尸体送回去看在郭继业的面子上可能还会留下一命,这个仆从去了很可能就回不来了。她可是怕了夏川萂了,能少死一个就少死一个吧。夏川萂迟疑道:“要不,我换个人送回去?”她也怕郑娘子去了就回不来了。郑娘子没好气道:“不用,我自己回去就行”“还是我去吧。”众人寻声望去,见是王姑姑来了。夏川萂讷讷,唤了声:“姑姑。”王姑姑看了眼夏川萂怀里抱着的茶壶,心里也是说不出的复杂难言,只是一个低贱的婢女而以,死了就死了,却能引得夏川萂大动干戈,居然做出在京城劫人杀人的事来,她是不理解,也是羡慕的。王姑姑:“这件事到此为止,我会去与国公和国公夫人说,让他们不再找你麻烦,川川,你有什么话要带给国公的吗?”夏川萂:“我知道世子是不知情的,至于精钢箭之事,这是国公府的家事,我就不插手了。”郭继业都回来了,首恶也已经偿命,其他的就都与她无关了,郭氏自己的事,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。王姑姑颔首,亲自架着牛车载着刘兰娥,接上世子郭守成送他们回国公府。英国公府迎晖堂,鲜血已经清理干净了,国公夫人坐在主位上安静等待。英国公本人却是坐不住,背着手站在堂地上,一会看看老妻,一会看看外头不住西斜的太阳,不住摇头叹息,这一天,过的好像有十年之久,要不然他怎么会如此疲累无力呢?迎晖堂里发生的事情自然是被隐瞒了下来的,但世子夫人自从被家主让人带走之后就再没消息传来,下人们担心,去找了郭霞和郭继兴姐弟两个禀报,姐弟两个不明所以,便结伴来到迎晖堂外请求拜见祖父祖母。不等英国公发话,国公夫人直接下令道:“将伺候世子夫人的所有奴仆都拿下,送女公子和三公子回他们自己的院子。”听着外头叫喊着“祖父”“祖父”的孙子孙女,英国公心痛道:“他们还都是孩子,唉,造孽,造孽啊”见国公夫人无动于衷,就又道:“他们早晚都知道,何不现在将前因后果都告诉他们”“好让他们知道他们的仇人是谁,然后去为母报仇?郎君,你这是要郭氏兄弟阋墙啊。”国公夫人淡淡道。英国公:“杀人的是夏川,怎么就兄弟阋墙了?”国公夫人冷笑道:“你当继业跟你一样忘恩负义?”英国公大怒:“你!”国公夫人也不想再跟这老东西多说一句话了,她闭上眼睛,就当看不到他这张惹人厌的老脸。英国公恼羞成怒,正欲再跟老妻辩驳几句的时候,就见他的亲随匆匆进来,来到他身边小声禀报道:“王姑姑带着世子和世子夫人回府了。”国公夫人顿时松了口气。英国公一愣,老妻让他在这里等着,他以为是等消息,结果,是在等人吗?世子跟世子夫人,就这么,回来了?英国公忙道:“快带过来,记得清场。”亲随回了句:“夫人早就吩咐好了,胡乱窥视者,斩。”就去引路去了。倒是将英国公弄得讪讪。英国公来到老妻身边坐下,叹道:“你放他们走,是早就猜到夏川会将他们都放回来?”国公夫人叹道:“那孩子是个心地柔软的人,若不是拔了她的逆鳞,她又怎会如此紧追不舍?她将守成骗出去,也是想见见守成是个什么样的人,判断一下继业说的是不是真的,然后从你这里换刘兰娥罢了。要不是你护着,刘兰娥命早没了。”“她既然已经得到了刘兰娥的命,再留尸体做什么?她留着世子又要做什么?供着吗?她只要确定刘兰娥确实是死了,自然会将他们夫妻都送回来。”对老妻说他护着刘兰娥这一点,英国公也是百感交集,他还是坚持道:“兰娥既已嫁入郭氏,就是我郭氏之人,当年楚宁是,她自然也是,我作为她们的长辈,有责任护她们周全。”作为家主,他想保全所有儿孙,结果最后,他倒是成了所有人的恶人。国公夫人眼有泪花,道:“当年楚宁可没有利用郭氏势力去报复别人。”政治斗争最残酷也最公平,输赢全凭个人本事,输了就要输的起,刘氏父女这个算什么?赢了就大肆搜刮,洋洋得意什么都是他们的,输了就不甘心,就去要人家的命,呸,下三滥的孬货!英国公无话可说,他将头脸埋入掌心中,闷闷问道:“你说,继业他”他没有继续问下去,他也不知道自己也期待一个什么样的答案。国公夫人却是明白他的意思,她劝道:“咱们都老了,继业已经能独当一面了,以后如何,就看他们年轻人的吧。”英国公半晌不言,最后他狠狠呼噜了一下头脸,重新恢复他作为家主的镇定和从容来,道:“来了”国公夫人看了眼自欺欺人的老伴,心下又是失望又是幸灾乐祸:该!以后有你受的。 英国公世子郭守成趴伏在国公夫人膝上哭泣, 还给她看他胸前已经包扎好的伤口,泣道:“那个罗刹女无愧她地狱罗刹的恶名,她居然想要生剖了儿的心母亲, 那丫头心黑手黑, 儿差点就回不来了”国公夫人抚着他的脖颈脊背, 就跟安慰还没长大的小孙孙一般安慰他道:“你这不是回来了吗?没缺胳膊没缺腿, 跟躺着的那个相比,已经很不错了。”郭守成痛哭的声音顿时卡在了嗓子眼里发不出来了, 妻子的遗体他已经见过了,他以为那些窟窿是夏川萂亲手刺的,此时对夏川萂的惧怕又加重了几分。
他去看英国公, 道:“父亲, 留着这么个祸害,儿寝食难安。”他差点就死了,再也回不来了。英国公:国公夫人拍了下他的脑袋, 将她这老儿子拍了个懵。国公夫人心下无可奈何,这个儿子是好的,不惹事不作死兢兢业业的做着他的世子,就是养的有些太过天真了,别人说什么他都信,被刘兰娥利用个彻底也无知无觉, 现在更是不加求证就轻易断定他人生死。还好继业已经历练出来了,要不然将郭氏交给他她就是死了都不会安心。她倒是不怕郭氏被他给败坏了,她是怕他这傻儿子被人分吧分吧生吃了还替人家高兴呢。国公夫人道:“我明确告诉你, 你那夫人不是她杀的, 今日之事你就烂在肚子里,就当没有发生过, 谁都不许说,记住了吗?”郭守成眼睛都张大了一圈,张口结舌道:“那,那兰娥”国公夫人:“暴毙而亡。”郭守成倒吸一口凉气,跌坐在地上,嘴里喃喃着“暴毙而亡”四个字,然后突然想到什么,问道:“别人会信吗?还有,刘氏才败落没多久,兰娥就暴毙,是不是会引人非议?”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,要他装糊涂的时候又开始敏锐起来了,国公夫人叹口气,道:“当年你是怎么对楚宁的,现如今就如何对她的就行了。”郭守成脸色顿时紫涨,然后又迅速变的苍白,蹒跚起身,对父母深深一礼,就要退下。国公夫人在他临脚迈出门前,国公夫人嘱咐他:“明天继业就要回来了,你这个做父亲的,莫要在他面前丢了颜面。”郭守成迟钝的点点头,回道:“儿知道了。”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,英国公叹道:“继业一回来,家中就发生如此变故,不知道会不会对他名声有妨碍。”国公夫人:“白玉无瑕磨难多,光鲜亮丽招人妒,我倒觉着正正好,再让他守上三年孝,等王权更替完毕,这天下也就太平了,那个时候他再出来,不管是继续做他的大将军也好,还是入朝为官也罢,就是整日闲散度日,皆都由的他,多好!”看看沉默的英国公,国公夫人冷笑一声,起身道:“事儿就这么办,你要是不想弄的众叛亲离,就不要多加插手小辈之间的事,我可先提前告知你一声,我是一定会站在继业这边的,不管他做什么他都永远是我最疼爱的孙儿!”英国公气急:“你这是说的什么话,好像他不是我最疼爱的孙儿一样。”国公夫人忍无可忍,斥道:“我就没见过像你一样‘疼’孙儿的祖父,你跟我说他要历练,行,上战场就上战场,哪个郭氏家主没上过战场?但他历练完了,你将他扔在边关自己回来算什么事?好,边城已毁,需要重建,民心需要安抚,那边城都已经建完了,总该回来了吧?”“我要你给陛下上书召他回京,你一拖再拖,一拖再拖,现在好了,将一个刘氏给赔进去了,陛下权衡利弊终于将他召回,你高兴了?”“你现在摆这幅样子有什么用哦,你要是听我的一哭二闹三辞官位的求陛下将他给召回来,母亲不会跟你离心,继业也不会处心积虑的将刘氏拉下水,那孩子也不用进京将你闹个天翻地覆,现在的国公府久还是你想要保全所有儿孙的那个国公府!”国公夫人哭道:“继昌他们就不是我的儿孙?我就不疼他们?现在他们兄弟之间隔了个该死的刘兰娥,你还想怎么办?!”见老妻哭的这样伤心,英国公也不禁老泪纵横王姑姑已经在外等了好一会了,她见英国公和国公夫人在里面说话,就没敢打扰,结果左等右等郭守成都离开了,两人不仅没说完话,还吵上了,再等下去,城门可就要关了,她还想今晚回丰楼呢。王姑姑重重咳了一声,略微杨高了声音道:“奴婢拜见家主,拜见夫人。”里面正相对流泪的老两口:国公夫人狠狠瞪了眼英国公,收拾仪容,唤道:“快进来。”王姑姑低头敛目趋步而行,然后福礼拜见。王姑姑:“女君有话要奴婢带给家主和夫人。”国公夫人忙道:“快说。”王姑姑将夏川萂那番“英国公家事”的话平平复述出来,一字不多,一字不少。国公夫人看了眼面容略显复杂的英国公,笑道:“真是明事理的好孩子,你回去替我多谢她。”王姑姑都应下,然后就告辞了。等送走王姑姑,良久,国公夫人笑道:“看吧,你敬人一尺,人家就敬你一丈,利器外泄之事你也不用担心了,你是家主,自家事自己处理吧。”精钢箭头的事说大很大,手握重兵的将军私造利器还在行宫外明目张胆的搞刺杀,你是不是看皇帝不顺眼,想取而代之啊?说小也很小,莫要宣扬,大家就当聋子瞎子将肉烂在自己锅里当做家事处理了就行了。只要给出交代,皇帝那里不欲多事,也会轻拿轻放的。英国公看了眼老妻,道:“你这心,莫要放的太早了。”国公夫人觑着英国公:“你什么意思?”英国公本不欲多说,但今日他一再被国公夫人给骂了个狗血喷头,也就赌气道:“就是你那好大孙子!你可别将他想的太好了,哼!”扔下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,英国公甩袖离开,国公夫人不明所以,追了上去:“你个老叟,将话说清楚喽”不管英国公府内是波涛汹涌还是平静如波,外人看到的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样子洒扫门庭,准备迎接他们的大公子大将军回归。就像之前郭继业说的那样,他回归的这一天洛京城中万人空巷,有事没事的全都拥挤在朱雀大街两侧看热闹,迎接带领国朝儿郎杀退胡人还他们太平安宁的大将军回归家园。听说他们的大将军郭继业还是位容颜举世无双的美男子哟,江湖人送外号无双公子嘶,天下无双啊,能当得起这外号的应该不会让人失望吧?可得好好看看是怎么个无双模样。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的是挎着花篮背着花篓子的卖花小贩。“娘子,不买上一支鲜花吗?等无双公子经过您身边的时候,您可以抛花给他”夏川萂和范思墨、金书、楚霜华三个在这朱雀大街临街的一座酒楼二楼往下看这人山人海,夏川萂叹道:“就差锣鼓喧天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