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1 / 2)
严岭没有接话,心道说不定叶铮将军来了也是一样的局面,但没法子,他是唯一有可能为他主持公道的人了。
牢狱尽头传来一声牢门洞开的响声,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即近,严岭刹那间神经紧绷:“快走!”
严玉桢匆匆伸手,将一个小药瓶塞到严岭手里:“金疮药,拿着。”
走廊尽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严玉桢迅速戴上头巾掩面,再最后怔怔地看了一眼严岭,乌亮的双眸蒙上一层水雾:“哥,你受苦了”
“送饭的,赶紧走!”身后的狱卒步伐凌乱,呵斥道。严玉桢忙推着板车从牢狱的另一头离开。
牢门上的铁锁哐啷响,有狱卒打开了牢门。另一个狱卒居高临下地瞪着严岭,高声呵到:
“犯人严岭,睿亲王传召。”
公堂
堂内明烛通亮,映阶前瑞白。
脚镣撞上门槛哐哐作响,严岭踏入殿内。殿内宽敞,两侧齐齐整整排列着两队亲兵,规制整齐。只是少了北境军士那席卷狂沙的粗犷,衣着规整精致得一眼便看出是皇家亲卫。
“伥鬼走卒。”严岭瞥了两侧一眼,心中讽刺。
堂上一个少年正歪倒在椅子里,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掌中的水烟壶。少年额前一抹蓝发亮眼,耳后两侧随性扎着几绺小辫,隐约透着些异域风情。那姿态再闲散倜傥不过,岁举手投足间有与生俱来的贵气,却似是刚从京都花街柳巷买醉而归的
浪荡公子哥,眉宇间难觅皇家子弟的器宇轩昂。
“就派这样一个毛头小子来主持公道,皇帝到底在想什么?”严岭心道。
桌案旁的赫冉早已急不可耐,仗着自己是如今营中最高军阶的身份,一路上早已添油加醋地向睿亲王呈报了事情的始末,就等将犯人带上来一锤定音。赫冉忙笑着道:“王爷,这就是卑职和您说的那个叛国”
严岭忽然直直跪下,行了礼:“末将北三营左郎将严岭,参见睿亲王。”
赫冉一愣,暗骂这厮根本没把自己当犯人。睿亲王谢凌安闻言饶有兴趣地抬眸,将水烟壶轻轻搁置在几案上,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人。
眼前人发丝凌乱,身上盔甲衬衣破碎不堪,白衣上的污血泛黑,狼狈万状。但那发丝遮掩下的眉目凌冽,双眸透着阴鸷与凶狠。
谢凌安嘴角勾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,似有些惋惜地说道:“是你啊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