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(1 / 2)
“许大人推得干净!各地月月给户部呈报账务,这么大的纰漏,你们户部竟无一人察觉!”徐墉言辞骤然激烈。
“徐大人慎言!”许征道,“陛下,臣一接到消息便已派人查阅库中账册,河东八郡与中原送来的账目明面上的确没有问题!”
徐墉紧接着道:“许大人这话,是说河东和中原有人胆大包天了?竟有人敢这般欺瞒蒙骗!这各地的账目送上来户部审完还要左丞相过目呢,就算户部糊涂,怎么还当我们左丞相是瞎了不成?”
堂上气氛愈发凝重,左丞相王锐一言不发,脸色却不怎么好看。
徐墉这哪里是在替左丞相说话,分明是将矛头直指整个肃亲王党!
谢凌安冷眼瞧着,愈发觉得有意思。这阵势,倒真相是他太子皇兄有备而来逼问,肃亲王被迫接招。
莫非军粮案幕后主使当真是太子皇兄?
皇帝
许征急道:“徐大人不必在这儿攀咬!大人若不信大可来户部一查,军务账册都白纸黑字写着呢!更何况刑部也已经派了人去河东八郡和中原查探,只需再等几日便有消息,大人何必急在这一时——”
谁料此言一出,堂上几人骤然警觉。刑部尚书蔡嵩眉宇间闪过一丝紧张之色,余光瞥见肃亲王也抿了抿唇,不动声色地疾速望了一眼梁帝。
梁帝冠冕上的垂旒遮住了他的神情,但他声音中却似多了一份阴沉:
“六部当差如今愈发和睦融洽了,这刑部探查之事朕尚且不知晓,户部倒是先知晓的清清楚楚!”
刑部尚书蔡嵩脸色骤变,忙与许征一同跪下道:“陛下恕罪,臣并非不禀报差事!是北境事发突然,臣才安排了人下去,正要与陛下回禀。恰赶上睿亲王回京禀报,事急从权,臣尚未来得及向陛下禀明!许大人知晓此事,是因为适才来时路上臣与许大人闲谈,见许大人也正为此事焦头烂额,才就此宽慰几分——”
“来不及?”梁帝言语间不悦之色更甚,“若人人如蔡卿这般,岂不是要朕,做这天下最后一个知晓的人了?”
梁帝又顿了顿道:“朕看你是眼里没朕这个皇帝,倒是认了户部为主子了!”
龙颜震怒,堂上众人不禁屏住呼吸。严翊川不敢抬头,心道梁帝此言哪里是直指户部与刑部,明明是另有所指。
严翊川悄悄瞥了眼肃亲王的神情,果然比原来绷得更紧。
奇怪,平日听人们闲谈,肃亲王与太子党争那么多年,梁帝不是素来心知肚明、任他们斗的么?
“大人糊涂,”肃亲王忽然启口,一改紧张神色,嗔怪道,“时辰再紧,也断没有不与陛下回禀却先说予旁人听的道理。”
“陛下息怒!是臣之失,还请陛下降罪!”蔡嵩俯下身去。
“罢了,一堆烂摊子事,闹得朕头疼。蔡卿往后不可这般了——”梁帝似骤然没了惩戒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