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(1 / 2)
高鹰仰头微愣,但仍应了是,肃亲王接着低声吩咐:“然后你再去地牢一趟,但不是要你杀了她”
牢门吱呀一声打开,一道阴冷的寒风刮进了昏暗的地牢,带着霉味和泥土的腥臭乱钻。四壁上苔藓斑驳,时有鼠虫从墙角处蹿出,荒凉与恐怖在无声中诉说。
高鹰蒙着面,走过一间又一间牢房。犯人们各个蜷缩在角落里,衣衫褴褛,头发凌乱,肌肤苍白而毫无血色,时常辨不出死活。
走到一处牢房前,高鹰站定,望向趴在草垛的女子。不知是不是刚来不久的缘故,她的眼眸并不如其他人般空洞,模样也并不算狼狈。
狱卒开了牢门,秦鸢抬起头,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。
高鹰走到秦鸢跟前,还未开口,秦鸢已然仓皇扑在他脚下,声音颤抖:“大人!大人饶我一命吧!我说的句句是实情!”
高鹰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,任秦鸢扑在潮湿的草垛上,冷冷道:“想活命?”
秦鸢疯狂点头,眼里满是乞怜。
“想活命不难,如今,能救你的只有一个人。”高鹰沉声道。
“我知道!我知道就是大人您!还请大人救我!”她情绪激动。
“放肆!”高鹰厌恶地呵道:“能救你的人不是我,是我的主子。主子给你一个机会到陛下面前伸冤,不过,主子愿不愿意救你,还得看姑娘配不配和。”
“大人您说,您说什么我都照办!只是大人可否告知主子是”秦鸢点头,小心翼翼试探道。
“放肆!这也是你能问的?”高鹰呵斥打断她,接着说道,“只要你在皇上面前一口咬定徐墉的小倌营生就是太子指使的,还有小玉那档子破事,你权当没有发生过。只需这样,便可保你性命无虞。”
秦鸢闻言微愣,颤抖着声音道:“我可是我”
“你到底想不想活命?”高鹰骤然厉声道。
“我想!我想!我我就按大人说的办!但是我那本记录小倌营生的名册还在金凤楼”
“这你无需担心。你只需要告诉我在何处,自然有人到时候在御前替你呈上。”高鹰冷声道。
“谢谢大人,”秦鸢眼中仍有惊恐之色,“那本名册就在我房里,枕头底下有个暗格,钥匙在靠窗的第三个奁盒的夹层里。”
高鹰记下后,转身离去。牢门再次关闭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哐啷”一声,牢门锁上,秦鸢缓缓爬回了那块唯一干燥的草堆,脚镣碰撞出叮当响。她盘腿偃卧着,望着脏兮兮的房顶出神,心中思绪万千。
她知道,她即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。所有人——严左郎将、那晚来杀他的高鹰、方才的蒙面人、还有蒙面人背后的主子——他们都以为她唯一想要的就是活下去,唯一能要挟她的就是性命。
才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