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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直了身子,温屿的目光落在她发顶上,似是不经意地一瞥,然后回了一个淡淡的嗯字。
半晌,耳边响起了脚步声,走到门口带上房门之前,温屿回头对坐在床上的含烟说:“姐姐,你要乖乖等我。”
她抿了抿唇,睫毛在日光的衬照下轻轻翕动:“好。”
这是最后结束的对话。
一部手机和一张身份证是含烟走出医院后身上仅剩的东西,形单影只,忽然就想到了这样一个词语,那时她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与这个社会脱节的人,外面的一草一木让她总恍然有种不真实感。
手机没有电话卡,连上网络的时候屏幕跳出了一条接一条的未接语音和消息通知,全部来自顾余,她和他说,最近想找个地方散散心,拜托他帮忙订一张高铁票,可到底借口拙劣,他们认识了这么久,那点轻易戳穿的谎言不可能瞒得过顾余的眼睛。
当看见他出现在高铁站里,含烟并没感到太多意外。
天气很闷,到了傍晚乌云密布,遮住了天际耀眼的霞光,天一暗下来,就像罩在了层层密布中,总归让人看着心情不霁。
含烟听到车上的工作人员在轻声询问乘客是否需要食物和饮品,眼前晃过一只手,顾余凑过来塞给她一瓶常温的饮料,扬着嘴角懒洋洋地笑:“怎么,舍不得?”
头往侧面微转一个很小的弧度,含烟问,舍不得什么。
顾余辨不清她究竟是在装傻还是听不出言外之意,可转念又想,她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,也许是他对有关她的事情过于担忧了些,所以总会控制不住地多想。抬了抬下巴,他指着含烟手中的水,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:“嘴唇都出血了,喝点水。”
含烟点了下头,拧开瓶盖抿了一小口,闭上眼浅眠。
见状,顾余没再出声打扰,而是暗暗地打量她许久,又在她将要察觉之时连忙收回眼,佯装淡定地看向别处。
这样吧,就算这辈子碌碌无为,栽进她手里跟着她到处流浪,他也认了,只要她能好好的。好好地活着,好好地过以后的生活,他觉得这样陪着她,貌似也没什么不知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