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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抹使人留恋的温暖过于短促,短到转瞬即逝,她捕捉到开门声,转头看去身后,窗帘也因为失去支撑重新合上,室内陷入了一片昏沉,借着最后几束尚算明朗的阳光,她还是看清了温屿的脸。
含烟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可怜的期翼幼稚到可笑,除了他,还能是谁呢?从来没人拿枪指着她的脑袋逼她回来,可她还是亲自走进了这座牢笼,他料定她的犹豫,也懂得如何攻心,所以就以自己为代价让她选择后退。
结果兜兜转转一圈,依旧在原地止步不前。
她神色如旧地看着温屿,没有做声,表情始终冷淡而疏离。但是这种沉闷并未持续多久,几秒后温屿朝她迈开步子,含烟听见他淡淡的声音:“不说话,姐姐是在和我赌气吗?”
含烟别开眼,越过他走到床边坐下,她的无视温屿似乎并没放在心上,反而跟着她走过去,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,他的身体却恰好占据了她的全部视线。下颚的线条渐渐绷紧,含烟抬头便对上了他的眼睛,或许还要感谢那道厚重的帘子,阻隔了大半视野的清晰,也隐去了她内心深处更多复杂的情绪。
轻微的呼吸打在脸颊,温屿弯下腰朝她靠近,直到两个人的额头相触,含烟才反应过来往后仰了仰,后颈被托住,她晚了一步,只能和他正面相对。深深吸了口气,她嗓音漠然,不带半点多余的感情:“温屿,你到底要让我怎么样,你拿自己的前途死活威胁我,你认为我真的会在意吗?你别忘了,你母亲是我最恨的人,如果把你送进监狱,我想她一定不会好过。”
起码这个时候,她不甘心在他面前落于下风,总要有一面使她看起来没那么落败,没到受他完全掌控的地步,所以她说话没留丝毫情面,近乎残忍地撕掉那道横亘于彼此间的伤疤,她说,就算你把我困在这里一辈子,我也永远不会爱上自己仇人的儿子。
她说了很多,每一句他都在听,可却没做任何回应,甚至神情也没发生过多余的变化,只静静盯着她看,眼神不曾从她身上挪开。而在她说完以后,他半蹲下身,用手托住她的小腿,含烟心底一惊,下意识想要挣脱,却被他牢牢攥着,挣脱不得。
“放开我。”指尖抚摸过愈合的疤痕,新生的皮肤组织总是非常敏感,含烟小腿的肌肉绷紧,突然感受到膝盖传来的柔软,她后背一僵,浑身战栗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动作,声音发颤,“做什么,你……”
那种异样的感触令含烟大脑一阵发麻,因为他正在亲吻之前那处受伤的位置,那样的,虔诚而真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