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 / 2)
“这妮子也就只有这张脸值钱了,狐媚的样子,把男人迷得五迷三道的,那些男人想娶聘礼当然是越多越好,我要不是看她早死的爹娘留的钱多,我才懒得收养她。”
对面与金氏闲话的人是她大姐,姿态与她一模一样。
“不过收养了她你也不亏,可以白得了她爹娘的那点钱财不说,到时候你选个聘礼给的多的把人嫁了,这些钱不也是你家的了。”
沈良沅在屋外偷偷听到这些时,气得浑身发抖,甚至想冲进去跟她们吵一架!
但她知道自己骂不过舅母,她一着急跟人红脸,就忍不住会眼眶泛红说话都带上哭腔,天生如此,于是常常还没开始便落了下风。
看起来就是一个娇娇弱弱的姑娘。
沈良沅也想让自己凶一些,为此还偷偷去找隔壁的翠柳练习,但都没用,该红眼睛还是红眼睛。
不过至少她知道了,如今谁都指望不了,她只能给自己另谋出路。
于是从那时起,沈良沅便开始偷偷攒钱,计划着有朝一日从舅舅家偷溜出来,先去双梁城找这个陆家,然后……然后另外的事再做打算吧!
也得亏她攒钱攒的早,前不久她刚过了十六岁的生辰,没几日便听翠柳说舅母要给她定下亲事了,是县北那个臭名昭著但有几个钱的老鳏夫。
沈良沅吓得连夜制定计划,趁着前两日傍晚舅舅一家去县里一户人家吃酒席,她便偷偷跑了。
好在理县就在双梁城下头,距离不远,她走了三日便也到了。
只是现在,情况有些微妙起来。
因为她万万没想到这陆家,可能会是大名鼎鼎的宁北王府……
宁北王是大庸唯一的异姓王,祖辈是战功赫赫的开国功臣,爵位世袭罔替,实权在手。
早些年边境动荡之时陆家的男儿在战场拼杀,换得边境安宁,如今大庸安定了些,虽宁北王陆赐依然掌青州虎符,但陆家在战场上为国牺牲的那些男儿足以让上京的权贵们闭嘴。
这都是他们拿命拼来的,现今,陆家本家这一辈成了单传,只有陆赐一个人。
但老王爷和王妃十分看得开,在陆赐及冠后便将爵位和虎符一并传给了他,然后外出游山玩水,撒手不管了。
陆赐二十岁便成了宁北王,而现在都二十六岁了,还没成亲。
但不管怎么说,人家再是单身,跟她这个小县城里的村姑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。
沈良沅在心里思忖了半晌,若说来之前她觉得陆家能认下她这门亲事的机会是五成,那现在感觉是三成都不足了。
低低叹了口气,在茶摊坐了良久的她终于起身。
罢了罢了,左右都得往前走的,到时候若是被拒绝了,那便,那便再说吧……